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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的保健箱

 母親走了之后,我似乎才真正讀懂了母親。

  如今,想起母親,便想起了母親的箱子。陪伴母親一生的也就是兩個箱子。一個是她的陪嫁,一個紅色的很笨拙的木頭箱子,里面存放著母親認為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,針頭線腦、布料、糧票、零錢等;另一個便是母親的保健箱,里面就是藥物、針盒、棉簽、膠布等等,那里面盛放著母親的事業。而母親一生最美好的時光都給了病人,那個保健箱見證了她一生中最好的光陰。

  母親是地主家的女兒,優越的家庭條件讓她沒有挨餓受凍的記憶。當別的孩子在泥巴里打滾、和草木牛羊為伍的時候,母親卻背起了書包進了學堂,后來母親考上了衛校。衛校畢業之后,母親在山丹縣城一個煤礦上當上了一名護士。工作沒有多久,隨著外公離世外婆再嫁,母親的生活也發生了改變。但是,真正改變了母親生活的是母親的婚姻。

  當時的父親在民樂縣城醫藥公司上班,盡管父親的前妻去世了,還留下了一個六歲的男孩,可是這一點也沒有降低父親的擇偶標準,父親選擇了比自己小九歲的母親。那時候的母親也許正是對愛情充滿了期待的年紀,嫁給了父親以后才發現嫁給了瑣碎的生活,加上我們兄妹相繼出生,母親便忙得一塌糊涂。我們的吵鬧哭笑都讓母親心煩,她沒有想到生活是那么不易!她幾乎沒有個好心情。我們小時候都怕母親,沒有少挨母親的打,也許她覺得是我們羈絆了她追逐理想生活的腳步,遷怒于我們也是很正常的事兒。每當夕陽西下時,村上的廣播站開始廣播的時候,母親便坐在我們家破舊的屋檐下流淚。她也許想起了她在煤礦上的快樂時光,也許是對雞飛狗跳的日子的不甘。

  后來,村上的保健站缺少人手,母親便去上班了。一開始,她也只是抓藥、打針,每天掙十個工分??墒?,母親也依然很開心,因為她至少過上了和別的女人不一樣的生活。

  等到包產到戶之后,土地到了農民手里,小小的保健站也開始了改革,一起的三個人也開始單干,母親也正式成為一名醫生了。

  那時候我們白廟村是大村,周圍有何莊、易家灣、武城等幾個小山村,那幾個村莊都沒有保健站,有人生病,都到我們村上看。那時候的母親年輕,幾乎把所有的耐心和熱情都給了她的事業。她背著那個保健箱早出晚歸,我們也已經習慣了。只要母親背上保健箱,就知道母親要到其他的村莊出診了。那一天的母親回家一定很晚,可是她從不說一聲累。

  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,那些村莊貧窮落后,山坡上的那點土地的收成,還看老天肯不肯賞臉,好多人家還住著窯洞,真的是生活在大山的褶皺里??墒?,母親一點都不膽怯,只要有人找母親看病,母親二話不說,收拾好保健箱就出發。

  在我上小學的時候,我的姐姐就嫁在了武城村。那時候武城村上也沒有保健站,小外甥出生之后,整宿整宿地哭鬧,年輕的姐姐不知所措。母親每天下班之后就步行五公里去給小外甥打吊瓶,第二天上班以前又趕回來,有時候我們也纏著跟在母親身后,搶著背她的保健箱,似乎那是很驕傲的事兒。那樣連續半個月,小外甥總算是停止了哭鬧,而母親也是一臉的欣慰,我能感覺到她的事業帶給她的成就感和幸福感。如今算算,那時候的母親也就是四十出頭,是母親一生中的黃金時刻,有那么多人需要她,她腳下生風,日子里有光影、有色彩。當然,母親的忙碌也給了我們太多的空間,我們兄弟姐妹生活在一起,有歡笑、有爭吵,可是沒有太多的約束,似乎我們都是隨性而長,長成了自己真實的模樣。

  母親的保健箱其實就是一個棕色的小皮箱,里面放著藥物和一些醫用輔料。到了病人家,母親打開她的保健箱,拿出針盒、藥物等,這一系列的工作,母親做得井然有序。那時候沒有一次性的針頭,母親給病人打針的時候,反復煮她的鋁制的針盒,針盒很小,里面就是一個針管的空間。母親就是通過煮的方式進行消毒。等到消毒結束,母親把藥物推到葡萄糖中,然后給病人扎針。母親的水平一直很好,“一針見血”這個詞語,我是最先看到的,而不是學到的。

  那時候的母親不屬于田野,不屬于牛羊,但是她屬于病人,屬于那些村莊。

  后來,人們的生活漸漸好了,周邊的村莊都有了自己的診所,母親出診的日子少了。而在母親的忙碌中,我們也匆忙長大了。等到把我們一個個放飛了之后,那個家只剩下母親一個人了。盡管村里人還是那么喜歡讓母親看病,母親還是享受那份被需要的感覺,可是,母親已不年輕了。

  母親在鄉親們的淚水中盤賣了自己的藥鋪。陪著母親到了縣城的只有那個保健箱了,那個保健箱基本也束之高閣了,母親的大夫生涯被迫畫了一個句號。從小村莊被移植到小縣城,盡管住上了樓房,可是每天面對柴米油鹽,母親一點也不開心,伴著瑣碎的日子的就是和父親的爭吵。我知道,母親有太多的不甘。偶爾,母親也拿下保健箱翻動一陣,我們也沒有好奇心窺探一下那個保健箱里究竟盛放著什么。

  后來,父親領了工資,把不多的幾個錢都會交給母親保管,母親便會鄭重其事放進那個保健箱。父母一生沒有存單,也沒有卡,日子顯得簡單而純粹,就連吵架都是為了點瑣碎的事兒,在那樣的爭吵中,我們也沒有好心情,我們考學的動力便是離開父母的爭吵。

  后來,父親在嘹亮的嗩吶聲中走了,母親便越發沉默了。有時候看到她一個人翻動保健箱,其實里面空空如也,母親有時候還會老淚縱橫。她一句話也沒有,似乎就向保健箱傾訴她內心的苦楚。

  等到母親走了之后,打開保健箱,里面除了母親的一些發黃的處方,還有父親留下的模糊的字條,記錄著一些零碎的開支,似乎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。那個保健箱裝著母親一生的青春年華,也裝著母親一生的崢嶸歲月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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